第5章
“我今天豁了这条老命，也要教你什么叫尊重师兄——”
身旁办公室门后传来重物打击声，一声怒吼：“堵在门口吵什么？！论文都写完了吗？都改好了？改好了拿给我看，没写完就滚回去继续写！”
“……”
“哎，哎哎，您别砸砚台，我们马上走，这就走！”
“……”
“荀与留下！进来！”
“啊？”
钟淮翕拍拍师弟，小声道：“先走了，论文回头发我，自求多福。”
又扯扯身旁学弟：“不然你陪小荀进去，迟月生好面子，你在他肯定不动手。”
“我什么时候动过手？”然而身后门已打开，迟月生正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看着两个学生。
冷笑：“钟淮翕，你学问做不出，鬼话倒是一套套地造！还想带坏你师弟是不是？”
“冤枉！”钟眉毛一垮，后退三步道：“我走，这就走！您别骂了！”
“还不快滚！”
忙不迭撤了。
钟一走，空气瞬间静下来。荀与转过身，迟月生就在面前。
“老师。”
“荀与，你考勤的问题，如果最后缺课太多导致记过，对申请交换项目会有影响，你知不知道？”
感觉到身旁一道视线落下来，荀与低着眼，点头。
“论文的事放一放，先好好上课。一节都不能再缺！听到没有？”
“听到了。谢谢老师。”
“回去自己好好反省！”
“有空也多向杨柯学习学习，端正自己的学业态度。”
荀与闻言抬起头，盯了杨柯一瞬，复又垂下视线，应了声好。
杨柯道：“刚才就说了，不如找我帮你看论文。”
迟月生转身回了办公室，走廊上便只剩下二人。
“最近，你——”
不及他说完，荀与便打断道：“我回去了。”
杨柯拉住他。
“你怎么了？”
“这话不该问我吧。学长才是，这是怎么了？”
他低头，看二人交缠的手。
“还在学校，拉拉扯扯，合适吗？”
荀与带点疑惑，客气地笑笑。
手松开，杨柯按了下楼电梯，回过身，视线却仍锁住他。
“怎么突然又开始去上课了？”
“你说的，不来，教授要生气啊。”
“你看，迟月生不就生气了？最近老喊我来挨训。”
电梯到了。
荀与往里走，回头看，杨柯却仍立在原地。
“你要走，是不是？”
“什么？电梯到了，学长不走吗？”
杨柯看着他。
“荀与，别装傻。”
他喊他的名字。
“你要走了，是不是？”
荀与又笑，又是那种笑。
“学长不舍得我吗？”
他低下头，似乎在想什么。
终于，电梯要走了。
“学长放心好了。你来找我，总能找到的。”
第2章 食
室内昏沉沉的，光线也吝啬光临这春夜，快乐停留太短，他躺在床上，细弱脖颈向后延长，重重地下坠，一阵眩晕。
眼前黑白两光互换，闪烁着，在黑暗里，仔细凝视，竟有流光溢彩。
他觉得自己像暗房中的胶片，一格格，一幕幕，尚在混沌，却矜娇地，荡涤在不同药水间，反复地洗炼。密闭黑暗里，完全窒息了，完全浸没在水中。沉重的爱欲包裹他，极致到尽头的乌黑，酝出一种流光溢彩的幻觉：
攀升至高潮顶端，菲林中，不可思议，飞进一只幻光蝴蝶。
他盯着划破黑暗那一只蝴蝶。
但，仍然在下坠。肉体持续地下坠。下坠。直至——落进一片柔软。
云朵是身下雪白被褥。酒店的布草，千篇一律的消毒水味道，将他一瞬间带回人间。
又一夜，搭配一种陌生药水，在暗房里，洗出他黑暗底片上，五光十色芳菲。
又一夜，他又活过来。
身旁男人的视线无比狂热——在这纯粹的狂热里，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