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1/2)
那片衣角从她手中滑走。
杨柯越过她。
谁买给他的姜饼心？他穿着巴伐利亚的男士工装马甲，是已经融入这里，开始新的生活了吗？
他固执地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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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荀与只是尴尬地回过头。
“杨柯，你喝多了。回去吧。”
不要走。
“Xun，我们该回去了。”
他身旁陌生男人出声提醒，连李姣也加重语气：“杨一！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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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他的人生，从来便没有交集。只是他错误地，一次次走进他的生活里。
——但，别走。
也许是酒精，也许是季风，也许，七千七百公里，他终于某一刻，可以不用再做杨柯。
“杨一！”
“杨！”
身后错愕惊呼再听不见了。
他紧紧握住他手腕，将他夺自从另一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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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只有风声。他用尽浑身力气，就当作私奔，景物飞逝，场景变换，嬉闹马戏，叫卖啤酒，若一切瞬息万变，那么应许怜悯他一分钟，在这世界上，将他的小朋友占有。
“杨柯！你疯了！放开我！”
疯？早从那天在学校，牵住他手的一刻，一切就已脱离既定轨道。
也许更早，更早，从那张回到珠海的单程票，从拱北口岸集散区前，他转过头那一瞬起，他的心跳，就只有贴在他胸前，才能听到。
摩天轮下游人如织，杨柯忽然止步，荀与猝不及防，无法抵抗惯性，被他带入怀抱。
再一次，他低下头，将那枚秘密的、脆弱红痣，深埋对方锁骨之中。
“小与。”
他向神父认罪。
他不爱康德，不爱斯宾诺莎，不爱weissbier，不爱慕尼黑，不爱耶稣，更，不信基督。
——七千七百公里，也许只是为了此刻。
“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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