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方明艾抬起头看他：“可以，如果你输，就别再来招我。”
“那我让你一步好了，如果我赢，你也不用做什么，只是之后不能拒绝我为你准备礼物。”姜晓又道：“不过最后只怕谁都猜不中。”
“无所谓。赌马偏门，偏门又使乜讲道理。”
单独玻璃房，姜晓递一小架望远镜给他，道：“我选四七一。”
方明艾闻言看他一眼，沉默半晌，选好：“四、三、七。”
姜晓点评：“三号那匹太瘦。”
“未必。”犹豫片刻，方明艾还是问他：“为什么挑四号？列维看起来也很轻。”
“你知道过去李世勋那匹灿惑吗？上世纪连赢一百零七场的跑马地明星。”
姜晓得意洋洋介绍：“列维就是它后代。是九年前我爷爷从置地一场拍卖会上一百二十万买到，原本价格应当更高，但是你应该比我记得更清，那时金融危机，香港各行各业都状况惨淡，能顺利买下来，已经很幸运。”
方明艾手指微颤，闭一闭眼。过去每逢周日，都要前往马场探望五岁爱驹，连名字都是他亲自挑选，当年苏梅克列维9号彗星，某天忽然义无反顾向木星飞蛾扑火般撞去，虽然最终止步于四万公里距离，却用不可思议方式，在对方生命轨迹上留下二十一枚彗核碎片，连成茫茫宇宙中童话般珍珠项链。
那时他要他的小马，在赛道上最勇敢，最耀眼。
“是我赢了。”待回过神，一场已经结束，面前男人正对他道：“你要愿赌服输。”
姜晓转过身，不等他答话，抬手指向场中，矫健俊秀纯血褐色宝马，回头挑眉看他：“那么我要送你，列维第九号彗星。”
方明艾看定他，忽然感到一阵强烈无法言说痛心，宝马山脚下死在一九九八年的自己，自另一个平行世界而来，用一种意气风发姿态，站在他面前，轻而易举，提醒他过去世界曾经存在，即便他的辉煌落幕，香江仍是歌舞升平。
白加道二十九号，从前他最心爱古董沙漏，如今也摆放在对方床头。
从始至终，他不过都一无所有。
这边姜晓猫鼠游戏玩得开心，那边新世界主席接受独家专访，对新界非传统区瞩目已久，预与合作伙伴组作财团参与竞投。
杨柯在临时会议室结束协议签订，走廊上解开袖扣放松，单手接过加浓咖啡，低头电致慕尼黑，关心学弟是否平安落地。
“姜晓把米欧借给我养，想不想看他照片？我发给你。邻居家那条金毛叫小美，你要是一个人无聊，可以去找它玩。”
荀与终于知道勤快使用现代通讯，这次回复很快：“我不会无聊，我不喜欢狗。”
“也不喜欢动物。你那次带我去长隆，其实我一点也不开心。”
不必当面，连话语都变得坦诚可爱，杨柯低头看着内容发笑，立刻勾选相册里照片数张，点下投送。
同时二月底有不为人知成交小项一枚未曾见报，是内地投资商买下中环太古旁黄金地段写字楼两幢，杨柯将从广州请来投行顾问与律师团安置完毕，虽最终案件管辖权在广州地方，但即便同姜晓说只是玩玩，仍暂时不能抽身离港，因证据收集与准备工作仍需两地同时进行。
如今法治社会，即便是资本，谁又敢讲永远靠山？
自去年以来持续通货膨胀，美元贬值，港股楼市同恒生指数一同水涨船高，比率持平，亚洲金融中心香港聚来大量内地与境外投资机构，虎狼环伺，在新世界主席专访登报后，姜晓果然很快便打来电话兴致勃勃告知，陈峯久似乎准备追加预算，只不知陈氏还能从哪里挤压出活动资金？
三月十三日，地政总署举行本年度第五次地产拍卖，出售白石角一百八十七号与一百八十八号两块地皮，竞争激烈，持续数时，最终新世界凭组合财团石破天惊报价，以高于底价九十巴仙合计五十六亿港币拿下，杨柯在会场外偶遇熟人，笑道：“陈叔叔，好久不见。”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