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这不是你伤人的理由。”云朔冷冷道，“云暮，哪怕一点点，你有反省过自己吗？”
“父皇病逝，母后被囚，皇叔手握生杀大权，我现在活像一个傀儡，暮儿，你告诉我，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云暮：“父皇生性多疑，若不是他步步相逼，肃王也不会造反！那日，就算我没有帮肃王，就凭你和父皇，也不可能是肃王的对手！”
“啪！”地一声，云朔给了他一个巴掌。云暮猝不及防地倒地，一瞬间，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云暮低着头，不再说话。他捂着半边脸，开始小声地哭泣。
云朔打了人，现在却心惊胆战，好像一看到云暮便会心软动摇。
“你回去吧，我最近不想见到你。”
云暮撑着虚弱的身体，一点点站起来。过了许久，云朔以为他早走了，他的声音才幽幽地传来。
“暮儿会将功折罪的，算暮儿求你，哥哥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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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朔不知道云暮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亦不愿深思。
可是这些天，心里总是惴惴不安，为了说过的那些伤人的话，为了云暮的身体，为了他们的关系。
几日后，他听说肃王妃遭人投毒，产子后力竭而死。
第二天，宫人告诉他云暮被肃王抓了。他就是下毒的罪魁祸首。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们吵架那天，云暮说过的话再次回到耳边。
“暮儿会将功折罪。”
他要将什么功？折什么罪？
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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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朔冲出去，才发现自己被禁足。肃王几乎失去了所有理智，为了王妃，他可以将所有阻碍他的人屠个遍。
几天后，他才得到了一点消息。云暮在肃王的吃食里下了毒，不想却被王妃吃了。他被关进地牢，云棠到底还有一丝理智，还存着他的性命。
他终于得了应允去见云暮，狱中时有刑讯，饭菜难以下咽，他又因中毒而拖着病体，连日煎熬，如何能承受？
“哥哥，你来了……对不起，暮儿又做了错事。”
云暮浑身破烂，眼睛却很干净，含着愧疚看他。
云朔什么都没说，掏出手帕，命人去打一些水。他打湿帕子，捧起他的脸，一点点把额头、脸颊的脏污擦去，嘴角留着一块血痂，他轻轻碰了碰，又缩回手。
“疼吗？”
“嗯。”
云暮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云朔反握住他的手，对他的唇吻下去。
“暮儿一直在等你。”
“我会向皇叔求情，求他放了你。”
“没用的。我杀了他最爱的人，他不会放过我的。哥哥，你也不要求情了，以免他触怒于你。肃王是有情有义之人，他不会为难你。只是我这条命，终究是要还给王妃的。”
云朔泣不成声，最后无力的靠在弟弟怀里。
“我真的……做了许多错事。从一开始就错了。”云暮说，“哥哥，你原谅我吧。”
“我原谅你。”云朔抽抽噎噎的，此刻竟像个不经事的孩子。
“哥哥，暮儿真的对不起你。是我毁了你的一生。”
云朔摇头，他抱着他埋头在他颈间。
“是我毁了你。”
“如果有下辈子，我不是你的弟弟，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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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朔看望他的第二天，云暮死了。
多日的煎熬，他好像是一直在等他。终于见了他，也便心满意足了。
那一年的冬天，整个紫禁城被寒冷浸透，霜雪催人，万木萧疏。
第49章 杂乱
“罢了，你先回去吧。”
应离还没有从他的故事里回过神，云棠却突然下了逐客令。
他一时没有动，房间有些昏暗，烛台该剪了，他安静地坐在黑暗里，而云棠也并不在乎他。
他忽然想起前日，在云川的书中零零散散记下的句子：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欢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