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应离胸腔一阵剧烈的鼓荡，又好像立刻便要窒息，他死死按住自己的胸口。
所以......他只是失忆了？他根本不是别人，不是应离，也没有需要找回的过去。
他就是苏锦宵？
“应离，你怎么了？”云川担忧地看着他，两手在他脸上使劲拍了拍，才回过神。
“不，没事……”应离闭上眼睛，一只手撑着额头，暂时将那些混乱的思绪压下去。
“那……”
“世子殿下，把它放回去。”
“可是……”云川的表情有些难过，似乎还想争取什么。
应离看着他。
“我……知道了……”云川低下头，有些落寞地说。
第52章 尘泥
云棠冲进甘露殿，宫里的人被他吓得四散，他把刀架在云朔脖子上。
“皇上，为什么你还不肯放过微臣的家人？”云棠咄咄逼人，像个受害者般质问云朔。
“微臣做得还不好么？为了大嬴的社稷，殚精竭虑，皇上倒好，一心盘算着如何谋害至亲？”
云朔盯着他，冷静地反驳道：“皇叔，我没有想害他。”
“你想要挟我，”云棠冷冷笑道，“这么多年过去了，皇上依然还是惯用这种伎俩。”
云朔知道他是在讽刺当年苏锦宵之事，他流着眼泪，声音逐渐接近嘶吼：“当年的事，暮儿已经抵了命。皇叔，我的暮儿也死了，你……你还不肯放过我、放过你自己么？！”
“不！”云棠的声音盖过他，“我说过，只要我还活着，我就要你们永远记得那天！”
云棠一刀将桌子劈成两半，踢下了台阶。
“如果再让我知道皇上有什么动作，哪怕背上一世骂名，我也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
云棠回到绛雪斋时已是深夜。
云川在偏殿睡着，应离守在他旁边，他心事重重，是否该告诉云棠？旋即他又苦笑着摇头，他不会信吧。
这太过离奇。
兴许世上真的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他又这样想。
云棠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应离目光随着他站起来。
“你回来了，世子已经没事……”
“啪！”
一个巴掌猛地甩在他脸上，应离毫无防备地摔在地上，他下意识地捂着半边脸，睁大了眼睛。
脸上火辣辣的，竟然比之前任何一次受罚都疼。
“谁让你带他出去的？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盯着王府？”
“我……抱歉……”应离终于意识到自己犯的错误，若是今天没有小柒，只凭他，能保护得了云川么？
只是侥幸罢了，他竟还敢站在这里。
云棠看着他那张脸，心头越发冒火，像蹂躏玩具一样几乎将他的脸捏得变形：“你是个什么东西？只不过是给了你几天好脸色，你便当自己是这府里的主人了？”
“为何偏偏是你长了这么一张脸？你也配？”
应离平生第一次觉得狼狈、难堪，他用力打开云棠的手，勉强撑着地板，想起来，却没有一点力气。
他突然笑了，他觉得可笑。
他怎么会是苏锦宵？苏锦宵是天上月，而他是脚下尘。
他亲口说了，自己不配长这张脸。
他没有苏锦宵的记忆，苏锦宵的过去不属于他，苏锦宵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他的。
所以，他不是苏锦宵，他只是他自己！
他的人生本就是从黑暗开始的，也该永远活在黑暗里。
可是，你又凭什么？应离抬起头，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王爷，你口口声声说我不配，可是你又配得上他吗？”
云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应离：“好啊，是你让我说的——你把星儿丢在一边不管不顾，你只知道顾影自怜，以为全世界都欠你的，你又做什么了？！”
“你不过是个懦夫，一个只会逃避的可怜虫！”
“你闭嘴！”云棠揪起他的衣领，冲他怒吼。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