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王爷，你……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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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棠扭头看着应离，他几乎神智错乱。他就是苏锦宵，他竟是苏锦宵！
他曾经受尽折磨，却又回到自己身边，而自己却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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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那日湖心亭的对话，他为何能如此轻描淡写地说那些过去？说起那些被折磨得鲜血淋漓的往事？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为什么不记得自己？
应离却避开了他的视线，云棠那一向冷峻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怜惜、心疼和……爱意，他在看苏锦宵，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那一刻，应离觉得自己仿佛已经被轰然赶出这具身体。
他怔愣地看着云棠，时间仿佛凝固，他看到了自己的脸，看到了这座牢房，慕容弘义的笑声像个幽灵。
他听着、看着，这场闹剧不知何时结束。云棠开始叫他“宵儿”，他眼中带着爱怜和乞求，好像在期望他的苏锦宵能想起他。
他突然觉得疲惫至极，他闭上眼睛，由着这具不属于他的身体坠落。
第54章 复苏
苏锦宵的眼前是一篇混沌，他好像睡了许久，这是哪？
他想起来了，他不该在这里的，夫君……你在哪？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为什么出不去？
“宵儿……宵儿……”
一个声音在喊他。
他用力跑过去，忽然脚下被绊倒了。一个铁链拴着他，他被拖住，好痛，好痛……全身都疼……
“不要，我不要在这里！夫君，你会来救吗……你在哪？！”
今天，那个人又换了一种刑具折磨他，他快疯了。为什么他还能有知觉？他想去死，死了就不痛了……
他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又睡了许久、许久……
他再次睁开眼睛，依然是一片混沌。他坐起来，想到再也走不出去，便开始哭。
“不行，不行，不行。”他一边哭，一边告诉自己，“我要走出去，夫君，我好想见你……”
这次，他扯断了脚下的锁链，他在这片黑暗中漫无目的地走，不知过了多久，脚下忽然踢到一个人。
那个人和他是一样的姿势，蜷缩在那里。他双手抱膝，把头深深地埋进去。
“喂……你是谁？醒醒，这是哪儿？”
那人像座雕像，全无回应。
苏锦宵只得继续往前走，他的身影没入黑暗，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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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苏锦宵从床上弹起来，云棠立刻放下药碗，将他抱住。
“宵儿！”他呼唤他的名字，然而又有半分犹豫、半分试探，“是你、是你吗？……”
苏锦宵的眼神一片空洞，醒来后就呆呆地盯着床头。
周围的人都在唤他的名字，宵儿、王妃，可他充耳不闻，下一刻，他开始不受控制地流泪，双手抱着脑袋，许多痛苦的记忆占据了他的脑海，拼命纠缠着他，让他无法思考。
云棠轻声细气地对他说：“宵儿，是我，是我啊。”
苏锦宵依然毫无反应，他开始干呕，憋得眼睛胀红，继而，又抱着脑袋，缩进床角无意识地流泪。
这番状况大约持续了一个时辰，云棠想抱住他，可只是稍稍一碰，苏锦宵就像受惊的鸟，拼命把人推开、无助地哭喊，继续独自蜷缩在床角。
“夫君，夫君，你在哪？不要，不要杀我，好痛……”
云棠触电般缩回手，他颤抖着，不敢再靠近分毫，又听见他小声地呢喃，小心翼翼地凑近，才听出他在唤自己的名字。他终于确信了，眼前这个人就是他的苏锦宵！
可是，他怎么变成这样了？他的宵儿，从未受过一点苦，如今怎么见人就躲？
他再次看到寝衣的领口露出的斑驳陈旧的伤痕。四年，整整四年。想到四年间他究竟过得什么日子，云棠几乎心如刀绞。
“王妃他，他这四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玉露哭得连说话也断断续续，她让清霜掐掐自己的胳膊，依然不相信眼前这个人真的就是苏锦宵。
“慕容弘义……”他双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