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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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起小女孩的手，悄悄地道：“萤儿，我今天在外面救了一个人。他被人追杀，身上都是血。你千万不要告诉爹娘，要替我保密！”
“少爷……这太危险了！”
……
“宵儿？宵儿？”
应离忽然又回到现实，孟婉容在唤他的名字。她已经老了许多，神态却如当年一样，只是平添了几缕愁苦。
“娘亲……”应离看着她忽然道。
“哎。”孟婉容虽然愣了一下，却还是笑着答应道。
“娘亲。”应离忽然埋首在她怀里，放声大哭。
“这孩子……刚才我还道他见了我们，怎么能这样冷静……”
苏彻：“他经历过那些事，又刚刚清醒，一时反应不过来，也是正常。”
云棠觉得奇怪，眼前的人分明还是应离。
苏彻带应离到家祠拜了拜，一家人又一起吃过一顿饭，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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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孟婉容让他们先回房间休息，应离走在前，云棠问他：“你怎么认得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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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儿，你回来了？”云棠拉起他的手确认。
应离回头，放开他拉着自己的手：“又让你失望了，还是我，王爷。”
他推开房门进去，这是个三开间，北面绕墙的一排书柜，而南面是几乎占了一面墙的大床。
“居然变化不大。”他说着，径直走到东边书柜前，在一排书中伸手探入最里面。
他好像摸到了什么，笑道：“竟然还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棠跟过来，“为什么你会这么熟悉？”
“这里原本就是我的家。”应离从里面拿出一本纸皮泛黄的书，是当年市井流行的武侠小说。
“小时候我很喜欢看这些杂书，父亲发现后一度责骂，我便想尽办法与他周旋。”
云棠：“你是？……”
应离：“王爷应该也知道，苏锦宵十岁那年，生过一场大病吧？准确地说，我大概是十岁以前的他。”
云棠：“！”
“我也是才发现的。在王府时，我的脑子里总有一些混沌的记忆，可是完全无法与现在的我联系起来。今日你带我回来，看到尚书府，我居然又想起了很多事。”
“竟然有这种事……”这太不可思议了，这样说来，他才是苏锦宵本人？
云棠又问：“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提一体双魂的事？”
“你不是也没提吗？”应离反问。
“我怕苏大人听完更担心……”
“到底是怕父亲担心，还是，你其实希望自始至终只有他？”
应离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突然笑了笑，把书重新放回原位。
“我知道，你喜欢的是他。就算我是真正的苏锦宵，在你眼里，也只有你的宵儿。”
“我觉得，这个名字很适合他，我不想抢走属于他的东西。他和我不一样，我从小就不爱说话，虽然在读书方面算得上有些天赋，但我知道爹爹更喜欢活泼的庶弟。那时候，我很希望我可以变成另一个人，比如苏锦宵。”
他走出房门，一路和云棠进了尚书邸的花园。园子的篱笆外攀缘着双花，果实落了满地，又腐烂进泥土。
“其实在我小时候时常会想，为什么父亲总是把我管得那么紧？我只想一直无忧无虑的，就像我那庶弟一样，不用为了考功名而读书，不用为了家族的责任努力。”
“如果没有小时候那场意外，或许我现在只是考了个小官，庸庸碌碌地过完一生。”
亭中有两个石凳，他们坐进去，一人一边，桌上摆着一盘未完的棋局。应离看了看，拈起白子，落在棋盘上。
应离：“他和我不一样，他一直过得很快乐，是吗？”
云棠的视线跟随他，白棋赢了。他好像突然反应过来：“是，他很幸福。不过，他也不像你说得那样没心没肺。”
云棠的眼睛泛着温柔的光：“他就像个永远会发光的小太阳，像一头有力气的小牛，是个明知道办不到，也要拉着人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