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虞钰牵强地勾了下嘴角,笑意转瞬即逝,“干嘛往这方面费心费力,怎么不招个阿姨,你也不用天天浪费时间在厨房……”
“给你做饭怎么叫浪费时间,男人的时间不就该留给老婆?”宋迟迁若无其事地说,“你这次遭那么多罪,连老公都忘了,老公当然得好好补偿你。”
说得理所应当,表情也温和得看不出纰漏,他夹起煮到软烂的排骨喂到虞钰嘴边,笑眯眯的,“尝尝。”
虞钰皱着眉咬下一口,刚吞进嘴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好酸。”
“酸?我试试。”
宋迟迁面不改色吃掉虞钰咬剩的那块,嚼肌鼓动,“还行,你怎么会吃着酸,是不是怀孕了?”
放在桌下的手指扒紧板凳边缘,虞钰尽量控制情绪,抬起眼平和地问:“怀谁的?”
宋迟迁默不吭声和他对视,嘴巴是笑的,但要是遮住下半张脸,光通过眼睛感受不到丁点笑意,也没有光,只有无尽的黑,像潭摸不到底的死水。
他猝不及防揽住虞钰肩头,凑得更近了,声音也放柔:“还能是谁,肯定是老公的。”
“那不就行了。”虞钰眼睑垂下。
整顿饭虞钰没再和宋迟迁说第二句话,吃完他就回去屋里。
锁上门坐到床边,胃里突然涌上一股恶心的倒流,虞钰冲进浴室吐了出来,喉咙火辣辣地难受。
这是他回家一个月以来第四次饭后呕吐,且时间间隔越来越短。虞钰漱完口,脸色苍白地站定在镜子前。
他欺骗宋迟迁自己失忆,很多事情都忘了,记忆停留在父亲入狱,他要去赌场捞虞刻的前夕。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陆之垄的私人医院,在此之前发生了什么受到了什么刺激,他一概不知,宋迟迁也不强迫他回忆。
虞钰总觉得宋迟迁在这件事上反而是松口气的态度,他似乎庆幸虞钰忘了被侵犯的事实,在自己面前一个相关字眼都没提起,包括后面如何安抚那群受了惊的富二代,如何解决江缘的尸体,宋迟迁全部闭口不谈仿佛完全没参与过。
他只是带虞钰换了个新住所,辞退所有阿姨,别墅清理干净转租给了别人。
以目前生活状态来看,那件事没有对宋迟迁产生任何影响,他和自己的相处模式变回一切都没开始的时候,做回了温柔体贴的好丈夫。只有时在床上会原形毕露,作风凶残暴力,被他打了几次才稍微压制些,假如不是虞钰清楚内情怕是真要被他骗过去。
唯独一点虞钰想不明白,以宋迟迁的背景身份还没有到能随便盖掉杀人罪行的程度,是谁帮了宋迟迁?那群富二代?或者背后另有其人,更高级别权利地位的人。
虞钰需要找到那个人,这是衡量他报复宋迟迁程度深浅的至关因素,他不傻,绝不可能为一个宋迟迁义无反顾地葬送掉自己的后半生,在牢里度过几十年。
心不在焉地打开水龙头,洗个脸的功夫,再抬头镜子里神不知鬼不觉倒映出另一道黑色身影,正依着厕所门框静静注视他,鬼似的出现,虞钰心头一惊,差点叫出声。
见他看过来了,宋迟迁笑着拿出手里东西——是根验孕棒。
“老婆,又吐了?测一下。”
虞钰心跳得很快,他喘口气,生冷回绝:“月初不是才测过,你疯了。”
到家第一天宋迟迁就火急火燎地拿验孕棒测了,从头到尾肉眼可见的紧张,看到结果呈阴性手指才停止发抖。在怕什么?怕他待在陆之垄那一周多的时间就给操怀上了?
虞钰有几个瞬间懊悔过没让陆之垄内射,他期待宋迟迁发现自己为别的男人孕育后代的模样,这不是宋迟迁一直以来想要的吗?他满足宋迟迁。
“万一不准呢?”宋迟迁走上前堵在虞钰面前,拆开包装盒,“再测一次也没什么损害,你出事前我们备孕了很久……哦你忘记了,你很希望家里能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