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五岁,小钰对虞刻的出生非常排斥,他年纪很小但又懂得很多,他说爱是固定的,分食的人变多,得到的爱就会变少,他抱着我,说他只有我一个哥哥,我却有两个弟弟,这不公平。
我问他,那该怎么办呢?
他眼睛亮亮地看着我,说,哥哥,我们把弟弟丢掉吧。说得太顺畅,像是提前很久就准备好的邪恶计划。
我说,幸好你不是我哥。
他哼哼,那不一样。
七岁,小钰习惯和我睡在一张床,我上学回来得晚,他就先洗得香喷喷钻进我房间,爸妈说过很多次他这样会影响我学习,小钰竖起三根手指大声发誓他不会干扰哥哥写作业,实际上见到我就要我抱,特粘人一小孩。
八岁,有天周末休息,我睡了个懒觉,睁眼感觉小拇指麻胀得厉害,掀开被子一看,指头上系着一根红绳,系得太紧导致血液不流通,青的发紫,我赶忙拽掉绳结,摸到另一段,发现系在小钰的手腕上,他被我弄醒,看见被解开的红绳,大怒:“哥哥你干嘛!这个不能解!”
我:“?”
我:“再不解你哥手指要废一根了。”
“可是鸿姨姨讲红线要缠得很紧很紧才可以把两个人连接上,”他慌忙把绳子继续系回我的小拇指,“系紧了,下辈子哥哥就还能找到我。”
“鸿姨说的红线不是这个红线。”我思考该怎么给小孩解释,“是……”
“什么?”小钰巴巴地看着我。
想不出来,我笑眯眯地忽悠他:“哥哥早就把红线藏进我们两的身体里了,看不见摸不着的那种。”
“怎么藏的啊?”
“就……这样那样,”我说得严肃,“具体方法是个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不然红线会失灵。”
小钰吓得不敢再问,又忍不住好奇:“那哥哥藏的红线也能下辈子找到我?”
“能啊。”我笃定地对他说,“当然能。”
九岁,小钰在学校把别的小朋友打了,听说是有人叫他小娘炮,他拿板凳砸了别人的头。我是晚上放学回来才知道,爸妈去学校给人道过歉了。
小钰跑来我房间,鼻尖红红的:“哥哥我好像闯祸了。”
委屈的眼泪要掉不掉,我看着心疼,给他抱怀里哄:“没关系啊,下次遇到事先告诉哥哥,哥哥帮你解决。”
他团巴团巴缩在我肩膀上,小声说:“哥哥我想哭。”
“哭,大声哭。”
他“哇”一声哭出来,边哭边告状:“爸爸说我哭有什么用,他不让我哭,说……说哭又不能解决问题……”
这是什么混账话,我上一天学回来够疲惫了,听到这几句恨不得大逆不道地现在出去跟他们吵,我不在,他们就这样欺负小钰。
我擦干净小钰脸上大颗大颗的眼泪,告诉他:“哭不是为了解决问题,你只管掉眼泪,解决问题交给哥哥来做。”
可他真哭了我又难免揪心,于是我改口:“但小钰的眼泪很珍贵,掉下来哥会心疼,这样,以后在哭之前想一想,这件事哥哥能不能解决,如果哥能解决你就不需要有任何顾虑,我们小钰的人生绝不会有遇到困难一筹莫展的时候。”
“为什么?”他迷茫地问我。
我笑笑:“你哥在啊。”
十四岁,小钰上了初中,爸跟我抱怨过他花钱大手大脚,我大学毕业边读研边接管家里工作,财政大权转移,爸再也说不了什么。拿下人生首个项目那天,我带小钰去奢侈品店,他挑了好几块心仪的手表,喜欢得要命。
回去路上,他良心上来对我忏悔:“哥,这么花你的钱让我有负罪感。”
“会吗?”我从没想过,“可是给你花钱我觉得爽,哥赚钱就是为了让你开心的。”
十五岁,应酬完回家,小钰告诉我,他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