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最棒的礼物(2/2)
“嗯。”
就这样，一切回到最初的原点，动身前往多伦特的行动也只能推迟，毕竟灰烬是刺杀皇帝的关键点，必须得有足够的等级才行，神符也要重新收集。
刚好，就利用这几天，和这里的一切做好告别吧。
走出宠物店，全身疲乏，一看街道对面，一辆小家碧玉的甲壳虫已经停好了。
褐卡蒂的车。
呵，又要被批斗了。
无可奈何，走上前去拉开车门，在坐到后排，果不其然，褐卡蒂幽怨黑暗的声音从前排传来：“莉——莱！”
难以言喻的黑色气息徘徊在褐卡蒂的身边，看着莉莱的眼神里透着黑气，笑容犹如死神。
“你可真是简单粗暴呢，你那一记手刀可真是把我劈得现在都脖子发酸呢。”
“下次轻点下次轻点。”莉莱装模作样看着窗外。M.biQUpai.coM
“真是夸张的战术啊，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能成功啊，不过你想听一个数据吗？”褐卡蒂忽然问。
“什么数据？”
“昨天兰霜堡事故伤亡数据，以及财产损失数据。”
莉莱的胸口紧了紧，像是被捏住了一样。
委实而论，她还真没意识到这个问题，也许是出于心理上的自我保护机制，故意不让自己去反思这个问题。
“财产损失为3364万，啧啧啧，才一晚上就几乎把我的半个身家赔进去了呢，还好也不是我出钱。”褐卡蒂这么说着的时候有些幸灾乐祸。
“3364万？有这么多？”
“你知道你拆掉的那个摩天轮有多贵吗？那可是我们兰霜堡的地标性建筑啊，是重要的面子工程啊，你开着它一路碾了过去，瞬间一条街都没了，再加上把整条街的地板掀了，发动一群人上街打砸抢，这么一算下来。”
莉莱双手插在怀中，咬着下嘴唇锁着眉头，露出一副深思的表情，也许是在反思。
“受伤的人数为58人，其实也不算多，有兴趣听听死亡数字吗？”
“嗯，报吧。”
“死亡人数为13人。”
“这样啊......”
褐卡蒂透过车窗的后视镜，偷偷打量着莉莱的表情，在谈及这个数字的时候，莉莱的神色稍显复杂，睫毛稍有下垂，手指捏动着嘴唇。
“不能接受因自己行为而产生的无辜伤亡？”褐卡蒂转动着方向盘，车上悬挂着的十字架随着转弯一起晃动。
“也......并非如此吧，但多少会有些不舒服，只要你不向我讲出这13人的故事，我也应该可以接受吧。”莉莱往后座上靠了靠，手臂遮住了额头，显得有些郁闷。
“那你在本次行动之前，你就没有想过会造成这些伤亡吗？”褐卡蒂善意地笑着，不带丝毫责备。
“有.....也没有，我也不太记得我昨晚是怎么想的，只是特别想去做一件事，不计成本和后果，但计划却异常清晰完满，就如同你说的感性做决定，理性做计划那样，我.....或许连自己失败的后果也没考虑清楚吧，单纯的为做一件事而做一件事那样。”莉莱试着用抽象的东西描述昨晚的心境。
真是神奇，做这件事的时候那样炽烈，但做完之后就丝毫记不清炽烈，仿佛做梦，梦中的内容往往会在醒来后的几小时之内忘干净，最终只记得这是一个噩梦，或是一个很奇怪的梦这样。
“那要是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会造成这些伤亡，这些财务损害，包括知道你自己会受伤，在知道这一切的前提下，你唯独不知道你能否成功，那你会做这一切吗？”
车停刹在了路边，褐卡蒂回过头来，表情轻松地看着表情不太轻松的莉莱，两人的视线在车内聚焦。
莉莱想了很久，眼波在眼眸里转了许多圈才回答：“现在的我会，但昨天的我......应该不会，我记得昨晚我已经不顾一切了，不顾一切地想去做一件事，哪怕这件事没有回报。”
随即，褐卡蒂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脸颊鼓了起来。
“很好，我就喜欢你这种纯粹的非功利性行事风格，那我再告诉你一个好信息吧。”
“说吧，反正坏消息我都听了这么多。”
“昨天的死亡数字为零。”
莉莱愣住不说话了，但看着对方那满面的笑容，自己也忍俊不禁，渐渐地露出了同样的笑容，你一呵我一哈的银铃声在车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