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白纸黑字(2/2)
杜二毛口干舌燥，急切地要去寻找柳玉娥的两片薄唇。
柳玉娥早已挺身相就，只等他来采撷。
两人的嘴唇即将贴合在一起之际，突然院外响起一嗓子高呼：“柳玉娥，给老子滚出来。”
这一嗓子如同炸雷，将意乱情迷的二人惊醒，杜二毛赶紧放开柳玉娥的柔软胴体，透过窗户向外张望。
只见肿成猪头脸的张学武去而复返，站在他旁边的是他哥哥张学文，两人身后还有一大堆村里的闲汉，看来是想找回场子。
柳玉娥吓得六神无主，杜二毛却凛然不惧，起身来到院子里，冲张学武调笑道：“怎么的？刚才没把你打死，这么快又活腻歪了？”
一看到杜二毛，张学武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畏惧之色，身体往后缩了缩。
张学文一脚踹在弟弟的屁股上，怒道：“你怂什么？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了他？”
杜二毛对张学文道：“他对小娥姐欲行不轨，我打他是他活该，你要报仇尽管冲我来。”
张学文从张学武口中得知，杜二毛今天有点邪门，力大无穷，快如闪电，只怕在拳脚上讨不到便宜，所以他早已拿定了主意，要从别的方面使绊子。
“我听说你小子会两下功夫，所以说话才这么硬气，但天底下的事，都逃不过一个理字，你们说是吧？”张学文故意拿腔拿调，身后的闲汉们纷纷附和。
杜二毛不耐烦道：“什么理不理的？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说的理，就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张学文嘴角勾出一抹冷笑，然后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白纸来。
杜二毛凑近了一看，只见那是一张借条，借款人竟然是柳玉娥的亡夫杜铁柱。
张学文抖了抖借条说：“当初铁柱走得急，我看柳玉娥一个女人料理后事不容易，就暂时没提这件事，但现在大半年过去了，欠的钱也该还了吧？”
这时柳玉娥从屋里冲了出来，瞪着张学文说：“铁柱什么时候借了你的钱？我怎么从来没听他说过？”.c0m
张学文道：“这是铁柱打麻将欠下的赌债，不多不少，刚好一万块，白纸黑字，你看看是不是你男人的亲笔签名？”
柳玉娥瞪大了双眼，望着那张借条，眼睛里流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
“怎么样？是真的吗？”杜二毛小声问柳玉娥。
柳玉娥十分为难地说：“这的确是铁柱的字，但是……”
张学文粗暴地打断道：“别但是了，你认了就行，乡里乡亲的，我大方一点，也不谈利息的事，你把一万块本钱还上就行。”
“一万块？”柳玉娥急得直跺脚，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让她一时间到哪里拿这么多钱出来。
张学文料定柳玉娥拿不出一万块钱，所以才故意刁难，就是为了给弟弟张学武出气。
“学文哥真大气，利息都不收了。”
“你看柳玉娥这家底，哪里还得上一万块？”
“那就肉偿吧，一次算五百块。”
“寡妇哪里值五百块？我看两百块就差不多了。”
那帮闲汉收了张学文的好处，都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言语越来越粗俗。
杜二毛站在一旁，脸色阴晴不定，冷眼看着这每一个人的无耻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