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恩施玉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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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舒昀:【等等,你们怎么知道他的身份证号码?】

    范诗诗:【昨天我和臻臻、唐朝学长、鄢南学长、陈炽学长五排上分的时候,我随便问了句,他就把身份证号告诉我了。】

    范诗诗打字打得飞快,没多久又甩过来一长段搞笑文学:

    【我和鄢南学长说,我这儿有一个优惠旅游项目——容州不限时多日游,不包吃不包住,只包去程不包回程,到达目的地有机会参观绝世美人,问他有没有兴趣参加。鄢南学长当即报名,一人成团,我们为他提供去程机票之后,他非常感激我们友情资助的3折经济舱座位,然后自己刷卡花了6倍价格升了个舱。】

    身侧,叶女士半条魂被吸进了电视机,紧跟悲情女主角的情绪哭哭笑笑,好不精彩。

    舒昀全身蜷进沙发,反复阅读诗诗同学的沙雕文学,哭笑不得。

    鄢少爷可真配合这群邪|教成员的疯魔行为。

    还有,他找代练给她打露娜国标,所以她这几天没玩游戏了,没想到他转身就勾搭上了她可爱的室友们,五排上分其乐融融。

    舒昀两指捏着手机转啊转,心头涌上一层小小的不满。

    电视机画面中,痴情富豪将深爱的女孩壁咚强吻,女孩刚开始还挣扎推拒,吻了没一会儿,那条细细白白的胳膊莫名其妙缠到男人肩上,晶莹泪水犹挂脸颊,水蛇般的身体不由自主贴了上去......

    叶女士忽然转脸看向女儿:

    “宝贝,后面少儿不宜。”

    舒昀纹丝未动:“我成年了。”

    不仅成年,还被壁咚强吻过,可惜最后以惨烈结局收尾。

    她倏地想起今天下午甜品店里,苏葵对她灌输的“及时行乐,享受年轻肉|体”理论。

    嗯......鄢南学长的身材看起来比电视里这位奶油小生更好更性感。

    什么鬼!我在想什么!

    舒昀如惊弓弹起,草草套上拖鞋,甩下叶女士和她少儿不宜的电视剧,哒哒哒跑回卧室闭关。

    后半夜,她好像做了一个梦。

    那双莫名其妙缠上男人肩膀的细白手臂变成她的。

    梦中的舒昀睁开眼,跌进一双深潭似的褐色眼眸中,越坠越深。

    ......

    早晨醒来,鸟雀急啼不止,纷扬落满窗台。

    卧室的遮光帘未合紧,半边床榻浸在暖金光晕下。

    舒昀踏着朝阳熨暖的木地板,披一件薄绒外套往外走。

    简单早饭后,叶甄前往工作室,舒昀独自留在家中,决定学一会儿习之后就去花店帮忙。

    大学放假早,现在还不到春假时间,花店有专职花艺师照看,舒昀不用像国庆节那样一刻不离守在店里。

    钻研学科论文至上午十点,啃完最难的知识,舒昀准时停下。

    她抱了两本书,套一件厚实卫衣,出门。

    花店内空间狭窄,只有一张舒适又漂亮的椅子,大部分时间是舒昀坐着读书。近年节,花店生意好,花艺师姐姐忙里忙外,没空闲坐,偶尔还要支舒昀出去跑腿。

    中午到傍晚,日落星移,客人来去无数拨。

    花艺师姐姐好心对她说:“晚上客人少,不用你帮忙,早点回家歇着吧。”

    舒昀:“我看完这章就走。”

    读书读进去之后,舒昀不爱挪地方。

    门扉处的竹节风铃泠泠碰撞,杨奶奶家的保姆挎着个小菜篮步入花店。

    她闲着没事的时候总爱过来闲侃几句,

    “......一家都去城西的黄老师家里拜寿,小少爷带去了,刚回来的大少爷还没来得及落脚,也被叫去了。”

    舒昀抬起头,目光皎皎:

    “黄老师是谁呀?”

    “是老夫人学生时代的恩师,国学大家,今年95了,长寿呀。”

    杨奶奶家的保姆离开后,闲聊声也被带走。

    花店安静,花艺师姐姐持小扫帚收拾卫生,沙沙的白噪音,舒昀却怎么也读不进去了。

    柜台上的手机震响,舒昀飞快捡起来看。

    【在哪】

    她将手机搁在书页上,细密眼睫垂下,缓缓打字:

    【在花店】

    鄢南:【现在没生意了吧?我送你回家】

    舒昀:【学长,我家就在同一条路上,不用送】

    鄢南:【我在店门口了】

    舒昀深吸一口杂乱的花香,两本书颠倒地叠在一起。

    “姐姐,我先走啦。”

    “好的,路上注意安全。”

    推开玻璃门出去,竹节风铃的响动隐入室内。

    舒昀打眼看见鄢南站在暗红色消防栓旁边,西装革履,长身玉立,衬着昏黄路灯,像意境深远的电影画面。

    难怪中午到了现在才出现,穿得这么正式,想必是非常重要的社交场合。

    七点钟,说早不早,说晚也不晚。

    95大寿,老人家估计受不了折腾,要不也不会这么早放客人离开。

    舒昀脑中蓄着一团松散的毛线球,毫无章法地滚圈,不像她的风格。

    鄢南看她慢悠悠地挪,十八岁最娇俏的年华,迈着小老太的步伐。

    统共几步路,她一步一沉思。

    鄢南总是摸不清她想什么,可能又在琢磨怎么不失礼貌地第一百次拒绝他。

    可是他的脸皮已经磨炼到令他自己都惊诧的地步。

    鄢南轻声催她:“快点。”

    末了,加上她的名字。

    唤的是“昀昀”。

    舒昀一下被摄住了。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她恍惚记起这句签文。

    原以为形容的是他,现在看来,很可能应在她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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