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花马池议和』
当日暖阁议事的全套班底尽数各司其职,没有一人推诿懈怠。
内阁韩爌丶李标连夜伏案拟写五策推行的圣旨,笔尖在宣纸上不停挪动,逐字逐句斟酌措辞,既要恪守祖制不越矩,又要兼顾边关防务与民生实情,生怕一字之差误了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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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礼监王承恩亲自掌印,捧着加盖好玉玺的圣旨,分遣内侍快马送往六部丶五军都督府与九边重镇,全程屏退阉党余孽,亲自盯着内侍启程,杜绝政令被截留篡改。
户部毕自严领命后,即刻带着户部属官与锦衣卫男卫千户,直奔八大皇商在京城的私庄丶帐房,着手清查偷税漏税丶私运资敌的陈年旧帐。
皇商豢养的护院持刀上前阻拦,锦衣卫千户二话不说亮明御前驾帖,当即锁拿领头滋事之人,冰冷的刀械出鞘半寸,瞬间震慑住全场,再无人敢上前阻挠。
兵部梁廷栋迅速展开兵簿,指尖在九边布防图上细细挪动,先将祖大寿丶吴三桂几部兵力牢牢标注在宁锦一线,反覆勾画排布,确保辽东主战场不受西北和谈半分牵扰。
陕晋交界一带饥民乱势初起,三三两两的饥民团伙窜扰村落,地方官军早已领命扼守要冲,分片清剿,一步步稳住腹地动荡,好让朝廷腾出手来专心抵御外患。
六科给事中分赴各部与地方,寸步不离监察政令执行进度,但凡撞见官员拖延丶瞒报,立刻提笔写折,连夜快马递上御前,绝不姑息半分。
都察院曹于汴带队巡查京畿与边关勋贵府邸,一路细细排查,搜集勾结皇商丶私通后金的蛛丝马迹,每一条线索都仔细记录在册,务求实证确凿。
五军都督府则忙着调度京营兵力,加固京畿城防,城头士卒日夜轮岗,严防后金细作潜入京城滋事。
太师李瀚召以三公之尊坐镇朝堂,往来于东林丶西林两党之间调和纷争,对着一众勋贵厉声施压,硬生生压下利益集团的抵触之声,保障政令顺利推行。
皇长子朱慈烺辞别崇祯,只带侍从与少量护卫启程前往南京,一路轻车简从,忙着安抚江南士族,统筹江南粮赋北运事宜,牢牢稳固后方钱粮根基。
锦衣卫骆思恭奉旨全盘整顿厂卫,按着既定方略落地男女双卫平等建制,不敢有半分疏漏。
吴孟明统领六千男卫,外勤缉查丶边关侦谍丶查抄私粮私铁丶押送赃银,一桩桩差使在他手中逐一落实,麾下士卒各司其职,行事利落。
沈清禾带领六千女卫,时而化身商旅,时而扮作医女丶帐房先生,混进边塞街巷丶京城私宅和皇商货栈,一条条暗线丶一间间密室丶一个个可疑身影,都被她们默默记在心里,暗中探查底细。
但凡军情与实证涉及重大事项,男女千户总会聚在一处,仔细核验信息真伪,联合签字画押后,再递往御前,流程严谨无差。
东厂残余阉党尽数被清退,只留百余名忠实干将,悉数划归锦衣卫统辖,专职侦缉奸佞丶防范资敌,再也没有干预朝政丶构陷朝臣的权限。
各方将领接旨后,即刻回营收拾行装,点齐兵马奔赴各自驻地,军令一出,无人敢耽搁片刻。
祖大寿与吴三桂带着三万精锐,星夜兼程赶赴宁锦防线,抵达当日便带着亲兵巡查城墙丶炮位丶烽火台,重新排布兵力,深挖壕沟,日夜严防后金主力突袭。
太子朱慈烺一路轻车简从,绝不惊扰地方百姓,每到一处便接见地方官吏,拉着他们细细询问粮赋收成丶百姓生计,反覆督促地方尽快筹备粮赋,运往京城与边关。
吕镹肆身为崇祯亲封的钦命经略九边丶整肃厂卫丶总理财税安民事宜大臣,不受内阁管辖,不归六部节制,朝中上下皆知,他只听命于崇祯一人。
敲定京中厂卫整顿丶皇商追赃丶五策推行的所有细则后,吕镹肆当即入宫,向崇祯请旨返程西北会州。
御书房内,崇祯亲手将一封密旨与御前驾帖交到吕镹肆手中,眉头微蹙,神色凝重。
「吕卿,西北和谈丶会州防务丶粮草调拨,尽数托付于你,和谈务必坚守底线,绝不承认后金独立丶绝不纳岁贡丶绝不割寸土丶绝不称友邦,只可谈西北局部临时停火丶有限通商。」
崇祯顿了顿,指尖轻轻叩着桌沿,语气又沉了几分:「京中追缴皇商赃银赃粮,会分批运往西北,锦衣卫男女卫已在花马池布下暗哨,随时听你调遣。」
吕镹肆肃立躬身,双手稳稳接过密旨与驾帖,贴身藏好,语气坚定无比:「陛下放心,臣谨记底线,定会稳住西北战局,加固会州丶凉州防务,护好西北百姓,待边境安定丶国力重振,再挥师北上,收复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