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万事皆有代价
李平河低声喃喃,这真法殊为陌生,他竟从未听说过。
「正是,师伯祖请观。」
慕容羡从袖中摸出一样物什来,送至李平河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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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简……」
李平河目光落在其上,认了出来,心下倒是确定了几分。
玉简能够记录海量的信息,只是其材料在宋国十分稀少,是以炼气修士所修功法丶技艺丶法术等,皆以寻常纸张丶竹木或是金铁记载,能以玉简记录的东西,往往价值非凡。
李平河接过玉简,又听慕容羡道:
「师伯祖可以带回西极殿慢慢研读,至于师伯祖所需延寿丹,弟子已令陈堂主去收集了,想来不日便会有收获,只是五年的延寿丹稀少,估摸着,各地坊市应该也只有三年左右的延寿丹。」
李平河闻言也没有推辞,将玉简收起,点头道:「三年也可,劳烦门主。」
慕容羡动情道:
「师伯祖哪里的话,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祖父已经不在,您便是弟子的祖父,弟子更希望师伯祖与弟子一道铸就道基,咱们爷孙二人合力,不使祖师基业蒙尘。」
李平河看了眼慕容羡,微微一笑:「老朽是没多少指望啦,只是有些不甘罢了,聊以自娱。」
说罢,不等慕容羡又说出什么肉麻言语,便主动道:「老朽年迈,体弱气乏,先回去歇息了。」
「师伯祖……师伯祖既然乏了,那便好生歇息,黄七,送师伯祖去西极殿。」
慕容羡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只是听到李平河托辞,也只得点头按下。
很快便有一个小道童扶着李平河出了议事厅。
目送着李平河离去的身影,慕容羡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去,只余下一抹冷漠和思索:
「三年时间……应该足够我成就道基了,这个老东西,哼!」
……
「老师,那个什么少门主可不像个好人呐!」
金光牵着黑水牛,走在前面,大咧咧道。
「多嘴,你知道个什么。」
李平河正坐在牛背上研读玉简,闻言信手拍了下金光的脑袋。
金光被拍了下,也不着恼,只是『嘿』了一声,得意笑道:
「我知道的可多了,刚才赵师兄都偷偷告诉我了,老门主把门主之位传给了自家后代,咦,这不是老师你和我说的,什么家天下吗?」
「赵元宵说的,便是对的么?」
李平河心神存入玉简之中,一边回着金光的话:
「你师叔意外横死,若从门中资历丶能力来看,本该是赵元宵当这个门主,结果却是慕容羡得了去,他如何能甘心?」
金光摸着没有胡须的下巴,像个大人一样思考:
「不对啊,这不应该是师叔的问题吗?而且老师你不是说咱们是修行之人么,怎么修行之人却还要争这劳什子门主之位呢?」
李平河一边皱眉读着玉简中的内容,一边分心回道:
「你师叔未必便只存了私心,他只道自己孙子能成道基,便可带领纯钧门更上一层,算是举贤不避亲,却并未想过并非人人都适合当这个门主,说到底,他还是莽夫脑袋,以为能打便能当门主。」
「至于修行人为何要争门主之位……」
他侧过玉简,看着金光道:
「吾生也有涯,修行也无涯,修行路上总有人不愿或是不能继续走下去,却又能走向何处?无非酒色权利,此人之大欲也,便是金丹元圣,怕也难消,至多换个玩法。」
「何况,一门之主,所能动用之力不可胜数,于修行自有莫大好处,如何能不争?明知可争而不争,岂非痴愚?」
「那老师你怎么不争?你要是当门主,肯定比他们都好!」
金光两眼放光,似乎已经想像到自己的老师当上门主会有多风光了。
李平河难得失笑:
「你小子……」
随后摇摇头:
「万事皆有代价,得了当门主的好处,便得承受劳心费力丶独木难支之苦,如你那慕容师侄,做了门主之后,可曾欢喜过?你老师我不是当门主的料,也不想受这等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