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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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心同加快了脚步回去，坐在床边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头，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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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心同了然，把冰毛巾轻轻贴在那缝过针的地方。损伤过的皮肤，永远不可能完好如初。赵聿明每次醉酒，那里总是隐隐作痛。
“全都是为了我。”叶心同有些眼热，于是把自己的脸贴着赵聿明的脸，默默不言。
敷了一会儿，赵聿明的疼痛缓解了。他恍惚间感觉到有只温柔的手贴着自己的额头，又有半张脸贴着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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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亲昵地环住了叶心同，迷迷糊糊地说：“想你…”
“我在这里。”
“嗯，也还是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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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着叶心同的手，头一歪，很快就睡着了。
叶心同长久地凝视着赵聿明熟睡的脸，心中暗暗做了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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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晨，天蒙蒙亮，赵聿明被窗外的车流声吵醒。
叶心同昨晚上一直在照顾他，定时给他喂水，几乎是快到天亮了才睡下，现在正呼吸平稳均匀，睡得深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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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聿明起床动作轻缓，生怕吵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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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到浴室洗了把脸，旁边的洗衣篮里还放着他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和毛巾。走到厨房，电饭煲里定时煨着山药粥和水蒸蛋，旁边的汤盅里还有一小碗去了核的冰糖雪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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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还亮着一盏小灯忘了关，叶心同申博的材料厚厚一沓摞在桌面上。
赵聿明倒了杯温水，到阳台坐下。
清晨的风柔和安静，绵软的阳光并不刺眼，反而叫人慢慢清醒。
到底还是叶心同照顾得细致，他除了喉咙有些灼烧感，并没有宿醉头痛。厨房里那些功夫，还有他自己的事情，都是不声不响地在做。
赵聿明再一次泛起了那种感觉——有一双修长的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心脏，他只是无意识地贪恋其中的体温和抚慰，而当它离开时，他却在自己心上看到了叶心同密密麻麻的掌纹。
从阳台往外看，可以看到江边对岸的绿道，他们曾经散步过的地方，行人渐渐地多起来了，晨运、通勤，或者神态悠闲，或者步履匆匆。赵聿明这半年时间忙于工作，竟然不曾好好看过窗外清晨的景色。
从挨的那一酒瓶开始，叶心同顺理成章地住进来了，他像一阵轻柔的风，掠过了赵聿明生活中的每个角落，不声不响地，却叫他无法再想象从前没有他的日子。
“嗯，我的伴侣简直是千年人参精，只要吸上一口就通体舒泰药到病除。”他想。
“醒了？”
叶心同披着睡衣，睡眼惺忪的样子，慢慢走过来。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睁开眼睛没看到你，起来看看。”
叶心同只是平静地陈述了一句事实，并没有什么旖旎的意思，赵聿明听来却浑身舒畅。要说谁改变了谁，叶心同何尝不是在无意识地被改变呢？
从前他跌伤了自己，还不肯主动对赵聿明说一句。他去看望他，叶心同却连连推却，生怕自己欠了他的人情。
但爱从来不讲对等均分，如果事事都分得那么清楚，感情亦不纯粹了。
如今他睁开眼就要看到自己，难道不是一种下意识的依赖么？依叶心同的性格，他很难讲出那些甜言蜜语山盟海誓，但他的爱藏在言行举止里，要聪明、要耐心、要观察，才会知道他的爱。
赵聿明闭了闭眼睛，深呼吸一口气，感知到叶心同的爱充盈了屋内的空气，连同他的心肺、大脑、血液一起抚慰。
第22章 （谁能看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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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跨年的钟声悄悄接近了。
叶心同报考的学校公示了入围考核名单，他的名字赫然在列。再过几日，就该去笔试和面试了。熬了几个月，一切准备就绪。
这一年马上就要结束了，街道、商场、楼宇各个地方都贴上新年的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