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赵聿明怕叶心同太闷，又觉得已经准备好了就不必时刻记挂，特地空出时间，买了新年音乐会的门票，与他外出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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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的交通向来是个大问题，碰上节日更是拥堵不堪。他们没有开车，提早出门，在外面商场吃了饭，才步行到剧院。
今日才下过一场雨，又湿又冷。剧院里的暖气却开得很足，坐下的时候已经是微微出汗了。叶心同热得脖子发痒，摘了围巾。
赵聿明伸手过去：“要不要帮你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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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心同手里还捏着音乐会的介绍册，便把围巾递了过去。
今年适逢施特劳斯诞辰200周年，这场音乐会几乎是施特劳斯家族主题曲了。叶心同自然对乐理是一窍不通的，乐团演奏到《火车波尔卡》，音乐从慢到快，由弱到强，模拟火车启动的状态，叶心同抓着赵聿明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挠挠他的手心，突然被他整个包住，攥紧了动弹不得，好似猫鼠游戏。
剧院真是个奇妙的地方，舞台上可以上演人世间的喜怒哀乐，而他与赵聿明在剧院的心境早已不同——从前是强装镇定，而后是共情独角戏的悲苦，如今是坦荡地、自然地十指相扣。
乐器的声音在剧院上方回响，成团的黑暗中只有舞台中央幽微的灯光，那束光投射到赵聿明的眼睛里，他看着他，松弛而专注，好似整个世界只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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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想吻他。”叶心同想。
演出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从剧院到地铁站，一路上人头涌动，主干道上更是川流不息，大排长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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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聿明笑笑说：“还好没有开车，不然我们就该堵在路上跨年了。”
叶心同挽住他的手臂，笑得眉眼弯弯：“横竖是下不了地铁站了，我们走回去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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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剧院到临江大道，又穿过二沙岛，走到滨江，他们花了整整一个小时才到家。
从阳台望去，江边两岸灯火通明，画舫游船在江面上缓慢行驶，从白鹅潭一直到猎德，穿过了城市的中心地带。
电视塔是这座城市的眼睛，它不灭，城市亦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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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当——当——当，听见外面的人们欢呼着，快乐也同样洋溢在他们心间。
赵聿明抱着他的腰，目光灼灼，仿佛要把他点燃焚烧。他低头吻下来，叶心同用手心捂住他的嘴，有点心虚：“等考完试……”
赵聿明并不笑话他不解风情，用鼻子在他颈窝蹭了蹭，低声道：“我知道我知道，不做什么，只是想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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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心同抬起手勾着他的脖子，全情投入地与他交换了气息。
元旦假期结束，叶心同准备已久的考试就来了。
赵聿明送他到学校门口，吻了吻他的额头：“尽力就好，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嗯。”叶心同回吻他。
“考试结束我就来接你，到时联系。”
目送叶心同进去，赵聿明启动车子离开，并不是去上班的方向，而是驶向了某家咖啡馆。
“你瘦了。”
见到他，邵美云就说了这句话。
“最近工作比较忙，过段时间就好了。”
“另立门户，受罪吧？”
“我自己做的选择，没什么受罪不受罪的。”
“你明明…只需要按部就班就可以一世无忧，为什么不？”
“我无法违背自己的意志。”
“儿子，你还能改不？”
“恐怕是不能了。”赵聿明抬头看她，母亲也瘦了，她的面容有点憔悴，头发也塌了，不复平常精心打理的样子，她这段时间一定很伤心。
他本来想说“这是天生的”，但这也许太刺激她了。所以他抿了抿嘴，没有说出口。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都到这个时候了，说谎还有意义吗？”
“妈妈，”他许久没有这么亲切地叫过她了，“我曾经问您人怎么样才能不受人欺负，您还记得吗？”
“我可以确保自己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