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许绍清无动于衷。
“江录事与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呢？”
江巡端详着许绍清的镇定自若，忽展颜道：
“为了什么呢？许舍人倒问得好。吕延福与孙氏的谋划现下已是不值得一提的事情，但我倒是在他嘴里头撬出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许舍人想不想听一听？”
许绍清神色微动，只道：
“愿闻其详。”
江巡却先问起了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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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舍人是在哪一年拜入的乔元期门下？”
“有些时候了，我记得是肃文十七年。”
“这年份倒有意思，那乔元期可曾与你提过赵王的案子？”
许绍清摇了摇头。
“乔先生如何能与赵王扯上联系呢？”
江巡却意味深长道：
“昔年赵王频繁来往甘华山，乔元期就住在那，两人难道没有过来往？”
许绍清叹了一声。
“那孙、吕延福也与我问过差不多的东西，我实在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江录事不妨与我直说。”
江巡闻言轻嗤一声，道：
“赵王为人低调，在先皇的几个皇子中并不是个为人瞩目的人物，但他来往甘华山的时候也并未特意避着什么人，是以当年……吕氏有个族亲，不仅目睹了赵王与甘华山上乔氏子的交际，更是亲耳从赵王口中听得他在甘华山上学老堂觅得了一位至交——只可惜那位族亲早已身死，而当年并无人把赵王看在眼里，故而吕延福当年也只是听了一耳朵，并不知道更多内情。”
许绍清没有回话，他知晓江巡还有下文，仓促的辩驳只怕引出更多漏洞，只得默默听着。于是江巡续道：
“当年元春楼的案子，先皇虽未明言，但咸安城所有人都知晓那些罪证都是金阳长公主翻出来的。她被杜贵妃抚养长大，与赵王之间的关系自然亲昵——多有意思，杜原叛了金阳长公主的生父，杜原的妹妹与外甥反倒与她亲近，我记得她身边有个女官还是杜原的孙女——后来赵王被幽禁宫中，金阳长公主前去探望，转头就去了甘华山，应当不是去广兴寺祈福的，那她……会去找谁呢？”
许绍清浅浅吐纳一息，镇定道：
“江录事的这个‘应当’可有些牵强，且那位吕氏族亲早已身死，谁又能证明他所说的确有此事？再者若此事当真又能如何呢，乔先生还有什么能动摇朝廷的秘密不成。”
江巡却饶有兴致地觑着许绍清，轻笑开口：
“乔元期是没什么东西，金阳长公主可不一定。听闻她后来又去了几趟甘华山，总有人能瞧见，她也没什么本事避过所有人。吕延福与我说，他曾亲见金阳长公主在肃文十七年的时候带了一个人上了甘华山，回咸安的时候却是孤身一人。当时吕延福年纪小记不得那人样貌，只瞧见是个与他年纪差不多的稚童。就是不知许舍人当年做乔元期弟子的时候可有听说过此人？”
许绍清心头沉了一沉，他深知自己没有太多余裕去思考，现下并不是个摊牌的好时机，且怎么样都轮不到江巡。电光石火间，许绍清面上并无异色，只道：
“江录事如何笃定金阳长公主当时去的是学老堂呢，说不定是山顶广兴寺，那一阵我倒是听说广兴寺收了几个孤儿做了寺中沙弥。”
“所以许舍人不知道这人。”
“我该知道些什么吗？”
江巡没有立刻回应许绍清的反问，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瞧了许绍清好一阵，才道：
“许舍人最好说的是实话。”
许绍清从容回视，道：
“我又能说什么谎？反倒是江录事，特意过来一趟，就为了说些无凭无据的风闻？”
“无凭无据？呵……要真是无凭无据的风闻对你我都是件好事，可若是真有什么——”江巡忽的冷下了嗓音，终于泄出了藏在舌下的威慑，“倒不怕说给许舍人听，这大辰的江山也算是有我江氏的一半，如今的江氏倒不缺我一个江，只若是有人想把什么风波搅和到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