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最近感觉怎么样?”
任青照例问了一句,转头便看见程让脸上实在称不上好的气色,“……我感觉你不太好。”
“还行。”程让拆开一包粉倒进茶杯,来回找热水。
“昨晚几点睡?”
“十点。”上床了,但是三点才睡着。“刚醒。”
“那不应该啊?”任青有些困惑。
程让也很困惑:“……唔!是这个颜色吗?”
这个早上格外奇怪。先是程让毫无知觉地分别用衣角和袖口将杯中的干粉撞翻两次。再是好不容易泡好的液体梅开三度倒在一片干粉的狼藉之中。
程让坚强执着地洗干净杯子,又泡了第四次。“可我怎么觉得不太对?气味也怪怪的……”
他端起杯子。冷不防杯柄一滑,手中连杯带水“哗啦咣当”地冲进水槽。
任青现在对程让口中的“十点睡”保留充分怀疑——此人的动作状态比梦游还要朦胧。他提示:“要不你先回房间补个觉?”
“不用。”这句话倒是说得中气很足。程让拿起第五条粉,一边冲洗杯子一边嘟囔:“我就不信了,我今天必须搞定这杯咖啡……”
任青:“……这是黑豆浆。”
“哦,豆浆。”程让点点头,撕开手中的粉包倒进杯子之后突然愣了一下,“……黑豆浆?”
“……”
任青受不了,脱下围裙直接将今日限定·豆浆杀手·程让打横抱起,也懒得再等电梯,走楼梯上到二楼主卧。
程让愣愣地趴在任青肩头,慢半拍回看厨房:“那我的咖啡?在哪里……”
“好好睡一觉吧——在你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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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大美人今晚心情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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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3日,晚八点十分,书房。
虚掩着的房门发出吱呀一响。任青从电脑前抬头,切换出工作状态,看了眼墙上挂钟——
“准备好了,来找我讨打?”
“嗯。”
程让刚从浴池里泡澡出来,皮肤泛出一层微热的暖色。他推门走进书房时神色清淡,平静得不像是一场实践的开端。
说起来,这顿实践拖了挺久。原本从医院回来那几天程让就一直想要,但却屡次被任青以身体还没修养好为理由推拒。
——“量个体温……”任青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测温枪,在程让目瞪口呆的愣怔之中比着他的额头“会心一击”。
“搞什么啊任总?!”程让慢半拍捂着额头弯腰躲开,体温数据已经原原本本照进了测温枪里。
“38.2 °C ?”
任总从玩笑变成震惊,站起身把测温枪扔进程让怀里:
“又反复了?实践改天再说,先回房间去喝药。……我去干嘛?还能干嘛?给你泡退烧药了祖宗!”
程让进书房几次都在反反复复低烧的体温上自讨没趣,终于热情耗尽不再想这档子事,每天晚上都恹恹地待在房间里喝药修养。
好不容易低烧终于结束,身体上的各项不适依次消退,程让千算万算算不到任青这头假期结束,踩着年末的尾巴又去出了个为时一周的差。
好歹这场预约了半个月往上的实践终于在圣诞节前夕得到了兑现。
任青抬手摘掉眼镜捏了捏鼻梁,起身时念了声“好”,顺手从专用抽屉里抱出一摞工具,悉数摊开摆在程让面前。
“自己挑。”
“这个。”
程让随手拿起一样交给任青。入手时他才看了个仔细——是一柄戒尺拍。
通体硬质的真牛皮,形状类似戒尺的长宽但多了个手柄,厚度比檀木戒尺还要可观。兼顾了戒尺的厚重与皮带的弹性。
“行。去书桌边,俯趴。”
程让走到桌边,肩背腰腿通通拉伸一圈后贴着桌面俯趴下来。上半身几乎完全平展在红木桌面上,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