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皮拍划过肩背和腰身。任青满意地看着绷直的肌肉在拍子下一点点放松,又问:“程度呢?”
程让不带犹豫,四个字平平静静听不出情绪:“打到我哭。”
任青挑了下眉,隔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如果“哭”指的是程让的眼泪,任青在实践里见过无数次。
——“怎么哭成这样?”
第一次实践的时候两人的习惯还处于磨合状态。任青对程让的生理习性没有经验,站在他身后挥拍,听这人闷头趴在臂弯里偶尔泄出一点又疼又爽的吸气声,没往心里多想。
快要结束时他一转身,猛然撞上程让从臂弯里抬起满面泪水,一双眼睛被洗得水凌凌又通红。
任青一愣,去取程让嘴里帕子的手生生停在半空。
“这就叫哭?”程让抹了把脸,眼周通红神色却格外清透,眼底波光带笑,“两点眼泪而已,没到那程度——你是还没见过我哭。”
任青的确没见过。如果程让说的是那种歇斯底里、声嘶力竭、发自胸腔肺腑的恸哭的话。
而彼时他并不想见到,也深觉没有必要。实践而已,你情我愿、玩得开心的事情,何必、又如何会上升到痛哭流涕的程度?
手腕环转间,任青轻轻一笑:“好。”
话音未落,戒尺拍就从半空抽落下来,砸在皮肉上发出巨大震响。第一下程让只觉得懵,三秒之后被热油泼过的痛感才在第二拍落下时叠加上来。
任青完全伸展开手臂,皮拍的力度始终匀称而均一。痕迹从臀尖之上往下叠加,又从臀腿处翻卷上来。
来回两组,次数不到二十下,从臀到腿便完整铺上鲜红一片。
不间断的第三轮又从臀峰开始。尺痕相互之间咬得严丝合缝,抬起拍落的间隙不容任何岔口。节奏急促的击打之下,臀肉连回弹都做不到,便在急骤降落的下一拍之中被再次拍扁,连颤抖的幅度都被抹平敲散。
程让咬牙闷哼一声,默声记数到三十六的时候往嘴里塞了根手指。
打到第四十下的时候戒尺拍突然停了。程让还没反应过来,沾着口水和牙印的手指就被任青从他嘴里抓了出来。
“有没有说过不准咬?”
脸颊被手指捏起又放下。任青拿手掌比了比位置,另一手托起程让的下巴:“抬头,睁眼。”
——啪!
手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脸颊掀翻到一侧,四指抽过的痕迹数着秒从颊肉上涨起覆满半张脸。
暂时搁下的戒尺拍被晚风晾凉了温度,又立即不留间隙再度咬上痕迹斑斑的臀肉。
表皮未破,然而内里已经渗出血丝。被扇了巴掌的一侧脸颊贴在桌面上却没能降温,程让张口呼吸粗重,却不愿放任自己被疼痛打散,用气息给身后记数。
六十八、六十九、七十……
齿间迫切地想要合拢却又害怕出错。数到八十一的时候,支撑在桌边的双腿终于撑不住。膝盖“扑通”落在地上的瞬间,垫在小腹下支撑臀腿的软枕也滚落飞开。
即便脚下踩着全屋通铺的羊绒地毯,膝关节着地时仍发出连续两声闷钝巨响。程让却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下半身僵硬得就像消失了一样,而屁股上深入肌理的沉钝痛楚足以覆盖身体上一切其他感知。
“疼……”
这声痛呼宛若无意识呓语,声音低到几乎都不能收进程让自己的耳朵里,这才逃过两片嘴唇滴水不漏的捕捉而流露出来。
任青停手给他留出一个气口,拍柄敲了敲桌沿,语气喜怒莫辨:“姿势,趴好。”
于是程让强行抓着桌沿站回身体,过力收拢的十指指甲一片青白,声带颤抖出的所有声音都被他重新咽回。
重新伏回桌面的上半身足够冷静,抵着桌边狠狠颤抖的双腿却昭示着眼前身体已然濒临承受极限。
又是臀峰贯下的十连拍,无力度削弱,无空隙停留。这种程度的重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