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影鸦:??!
影鸦:“呱呱!呱!”
迟邪教育它:“不是现在叫。”
裴月明:“……”
“这回别偷看哈。”迟邪拎着扑腾的影鸦往浴室走,颇为自得,“想看就正大光明说嘛,我又不是不欢迎。”
裴月明:“……”
但他到底累了,等浴室的水声响起,就陷入了昏沉当中。
盛夏,就是容易叫人心烦意乱,连他也不例外。
睡也没睡着,心中总沉沉压了些事情,混混沌沌,无法挣脱。暴雨、舞会、子嗣和那双把他丢出去的手……在混沌中交错。
再起身时,迟邪正在厨房里。
包子的香味隐约飘过来。影鸦站在厨房柜台上,梳理羽毛,它脖颈上的毛因为水汽微微炸起。
迟邪回头,看到裴月明走出房门:“吵醒你了?这才过了半个多小时。”
“没有。”裴月明回答,“没太睡着。你不休息?”
“刚洗完冷水澡,清醒一点了。随便吃点再睡。”迟邪把包子拿出来,“来一个?”
包子明显蒸过头了,皮硬实又粘牙。
裴月明慢慢吃着,突然问:“你说执行者调查过陈临声,具体是什么事?”
迟邪在他对面,拉开椅子坐下:“十多年前,他带队处理异常‘烛龙’,最终只有他一人幸存,其他人的尸体,大多碳化了。”
“有个执行者去事后调查,他提出了一个怀疑,部分调查员并非死于烛龙。”
裴月明:“怀疑是【万流线】?”
“没错。”迟邪点头。
如果过度榨取他人力量,【万流线】足以致死。
这本就是个很特殊、很危险的法则。
迟邪:“假设是危急关头,他人自愿为他献出力量而死,那倒无可指摘。问题就出在这个‘自愿’上——如果陈临声是为了活下去,强行剥夺了其他人的力量呢?如果那些人,本是能活下来的呢?”
他咬了一口包子,接着讲:“实际上,在更早的任务中,陈临声就受过类似的怀疑。只是那些尸体每次都‘刚好’损毁严重,无从查验了。”
裴月明问:“死者有他的学生吗?”
“从来没有。”迟邪笑了笑,“更巧了不是么。”
“明白了。”裴月明若有所思。
迟邪起身,倒了两杯水回来。
裴月明接过水杯,修长的手指在玻璃上轻叩了两下。
他手里的包子才慢条斯理地吃了半个,迟邪已经几口解决,他似乎有什么都能吃得很香的本事。
“……迟邪,”裴月明说,“聊一下仪式的事情吧。”
第49章 漫长夏日
迟邪又咬了一口包子:“现在聊?你不去睡?”
“现在就挺好。”裴月明说。
迟邪颇为怀疑:“不会是我包子做得太失败,你得靠这个分散注意力了吧……”
“不是。”裴月明回答,“虽然确实不好吃。”
迟邪三两口解决掉包子,手指随意往纸巾上一抓,点头:“行,那就聊。”他正色道,“裴月明,仪式对于你来说,究竟是什么?”
“工具。”裴月明说,“必需的工具。”
“你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为什么还需要它?”
裴月明沉吟片刻:“法则有其极限,做不到的,就是做不到。”
他继续说:“如果是你拼尽全力,确实能杀死衔尾蛇,但连带也会毁掉青苔。不用仪式,就无法将青苔剥离,因为飞升者先动用了仪式的力量。”
迟邪微眯起眼睛:“这算是向我承认了,那个仪式就是你做的?”
“是我。”裴月明坦然道,“你不是早知道了么?只是没证据。”
迟邪沉默几秒,最后只是讲:“继续。”
裴月明说:“如果对方不动用仪式,那么仅用法则,任何问题都有解法。但既然对方有这个知识,就需要制衡了。”
手指在桌边,无意识压紧了,他的指节微微泛白:“让这种禁忌的知识来到世间……并非我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