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迟月生勉励他:“之前陈老看你的文章,一众师兄弟里,夸你最有天分。不要埋没自己。”
荀与顺从去答:“我明白的,谢谢老师。”
自那之后,装作误打误撞,识破对方身份。再后来,陈雪鹤偶尔也会指点他学业。这门专业,留在国内,其实并没有什么前景,同学师长,大多只是凭着一腔热诚,飞蛾扑火地寻一个所谓真理,陈雪鹤希望他离开,几分私情,几分真心?不重要了。只要他们追求着是同一个结果,肉体无进无退的欢愉,今朝明朝,此夜永夜,没有最黑暗,没有最光明。
荀与洗完澡,躲进睡袍,受冻的小猫一样,钻进被窝里,四肢不住地,微微抽搐着。随身携带稳定情绪药片,一种副作用躯体反应,他看着不受控手指,像观察一样不关己物事。
手,说到底也只是一种工具。
陈雪鹤这次来粤,只留三天,开完会议就要回去,临走前回到母校,探望从前学生,迟月生组织了饭局,将门下学生与恩师一一介绍。
似无意中提起:“之前研究唯理论那篇文章的学生呢?”
“荀与今天身体不舒服,告假了。”
“实在遗憾,下次一定要见见。”
“一定一定。”
跟在老师身后的钟淮翕手藏在身后,悄悄给小师弟致讯:“小荀,你不来好可惜,迟月生带我们出来,陈雪鹤也在!你不是一直崇拜他?”
信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桌面上手机亮光一下,路过隋玉瞥见,提醒上铺舍友一句。
“荀与,你有消息进来。”
许久未见动静。
有点担心,试探问:“睡了吗?”
“是不是发烧了?”
“他躺一早上了。”
不动声色地:“昨天杨一送他回来的?”
“不知道。”
“你自己问他啊。”
“你们小点声!”
“没吧,杨一昨天好像陪他女友在传记吃甜品啊。他们说有大二学妹向杨一告白,结果正好被他女友撞见——”
“哇,好倒霉……”
“小点声啦,荀与在睡觉。”
“醒了吧,刚刚还听见他翻身。”
“荀与?”隋玉利落地,三两步踩上扶梯,探头去看:“你是不是发烧?”
拱起的一团被子轻轻动了一下。
“你上去看看啊,别真晕过去了。”
仿佛得到许可,名正言顺,捎带委任的关心,他踏上最后两级阶梯。
有点紧张地:“荀与?”
小心凑近,对方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雪白柔软羽绒,大片的,蓬蓬松松,忽然间,脂膏乳木甜腻,霏霏靡靡,像空气里悬着的一根线,勒住他分外干涩喉结。
一瞬间口干舌燥。明明一片昏暗,什么也看不见,黑暗里知觉放大数倍,仍是口干。他吞咽,再吞咽,很艰难才找回声音:“……荀与?你没事吧?”
“没事。”
闷闷一声。
然而,太近了,那么近。
过了一会,似才觉出不对来,探出头,迟疑地看向床尾:“……隋玉?”
……
“真没事,你下去吧。消息我一会起来看。”
那人却没有动作。
声音停顿一下,安静地,安静里,忽然间,逼近一道极滚烫气息,荀与整个人一僵——
一种他最熟悉不过、旺盛热烈费洛蒙气息。
年轻的,炙热、滚烫、足以灼伤他。如坠冰窟,数九隆冬一般,浑觉地冻天寒。
那人躺在他身侧,贴近了,小心翼翼,放轻了声音:“真没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
“隋玉!”
他看着他,看他眼睛瞪得像受惊的小鹿。
他怕他?
他竟然怕他?
手抵在身后墙上,将他拦在怀中。
“到底哪里不舒服?你不说实话,我就不下去。”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舍友,很大毅力,只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