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池边那刀片震落了。
水流湍急,无助地旁观。
“崇高的特征是浩瀚。”
杨柯手掌引弄对方身前硬茎,错泄之时,灵光如电,荀与大脑空白,失地浩瀚无际,快感如洪水滔天,无意识绞紧后身。
听到他难耐喘息,杨柯骑驿身后,逼迫对方抬头直视镜中。
“而中国哲学又将美作道、象、器三分,王夫之称动人无际,”镜里那人神色迷离,蜗一般的软舌无意识跟随口中手指搅弄,嘴角涎水银靡。
“道是心道,象是魅象。”
杨柯语调忽顿,漏尽予他,如今白沫不止在他鼻尖了。下身又起,杨柯抱着荀与转过身来,逼着他低头观看凶物出入之势,“器是什么,学弟自己答。”
荀与不语,眼睫轻颤,忽然下一秒勾住杨柯拉近,口中爱欲比烟浓稠,交错渡还。
第二回泄得比第一回更快。
吃到胜果,荀与道:“学长,我不会。”
美非具体非抽象,只能存在于审美活动中。
那么,如何审美?
西方传统讲究disinterestedness,即审美之contemplation,荀与读蓝公本纯理,因杨柯中意蓝公文言风格,此刻以朱生对Kant的精细研究论及美之二律背反,美无涉及概念,无利害感,无明确现实目的,顺情适性,愉悦始自结合对象被给予而非被思维的表象。
审美之判断,起自内感诸能力之一致协调,先验依据普遍共通感发,愉悦之结果与非愉悦之目的并行不悖,杨柯望着荀与,笑说他是自己“无目的的合目的性”。
杨老师一句话便完成可恶教学。
seminar最终还是迟到。
荀与原本准备的观点展示便是中国哲学。
同组Andreas可惜:“我还以为你会沿用上次感官刺激的可欲性展开。那个角度我更喜欢。”
“那我刚才讲得不好吗?”
见他歪头一笑,Andreas手中转着的笔无端失手,掉在桌角。
即便几经受挫,那人还是忍不住,喉结滚动,荀与脖子上那进了室内仍一直未解的围巾,此刻忽然扯落,Andreas近来学习中国文化,翻阅神话志怪小说时,见过那些笔触细致却妖艳的古老插画。
雪色上,一只深红蝴蝶近距离撞入眼帘,比黑白旧影更惊心动魄。
同组一阵小小惊呼。
有女生又惊又喜:“天哪,Xun,太美了!你什么时候纹的?”
Andreas盯着荀与转头作答,后颈入衣领处,随着动作漏出一点暧昧印记。
他下意识凑上前,荀与却正好回头,距离太近,Andreas鼻尖撞到他脸侧柔软皮肤,闻见一阵甜腻气味。
“……Xun。”
荀与不解看向他。
“你恋爱了?”
讲台上那组正分享完毕,掌声淹没了他后半句问话。
又或许,他只是听到了,却没有回答。
研讨会结束后,Andreas收拾完资料,刚想叫住对方,抬头身侧却已不见人影。
杨柯开题荒置许久,教授找不到帮手,得力干将无端失踪一周,以为他埋头苦学,接二连三发来邮件催促他上交expose。
“杨,你的课题最少三年内要完成。”
督促在耳,然而三年都算乐观估计,杨老师变回笨学生,打开邮箱,从荒诞梦乡被迫直面学业压力,公寓内留下字条,就去了图书馆。
所谓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三天不练观众知道,杨柯打开文献一刻,盯着首行整整十分钟,没读懂第一句在说什么。Kant非常严格,禁止你一目三行扫过去,一个字一个字只能专心致志去读。
荀与回到公寓,奶锅里煮甜的红酒已经冷却,压在杯子底下一张留言,杨柯写了新的联系方式。
这间公寓面积很大,不像独居。
他虽被迫入住一周,但主要活动区域十分有限,第一次走进书房,布局竟与从前杨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