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叶心同掏出钥匙开门禁，赵聿明突然说：“今天两手空空，我就不上去了。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
“嗯……你是学戏剧的，莎士比亚的书肯定有吧？把《哈姆雷特》借给我看看，怎么样？”
“怎么突然想起看这个？”叶心同像听了什么新奇有趣的话，笑得眼睛弯弯。
“就是想看。劳烦你帮忙找一找。”
“好好好，那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赵聿明环视四周，其实里面的光景比他想象中的好些，小区里栽植着使君子和高大绿植，从铁栏杆里伸出来，红的白的夹在绿叶中，通过潮湿的空气送来了阵阵馥郁的香气。
他隐约地松了口气，又懊恼自己上次乱说话，决心要谨慎再谨慎。
等了一会儿，叶心同下来了。他换了家居衣服，趿拉着夹趾拖鞋，踢踏踢踏的，轻松闲适模样。
他把书递过去，赵聿明伸手来接，两人的手指在书脊上相碰，叶心同心中一动，但是面上不显，只是把手收回来，蜷起手指——他的手像被烫伤似的发热。
“你会看的吧？”
“会看会看。”
“那下次考考你。”叶心同笑得有点得意，“快回吧。”
第5章 （命运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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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训半月，叶心同顺利上岗了。
这份工作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每天备课、上课、批改作业，还要不断复盘自己的不足之处，除了吃饭睡觉，他所有时间都扑在工作上，完全没有心思顾及其他。
正当他以为生活开始步入正轨的时候，命运却再一次愚弄了他。
那天早上，他刚上完两节课，回到办公室打开手机，发现了几个未接电话。
他隐隐约约有些不安，如果是寻常推销电话，会是一连串手机号，这次锲而不舍地拨打他手机的是本市的座机号。还未等他回拨，那个号码又打过来了。
“你是叶慧觉的家属吗？”对方问。
叶心同脑子一空，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我是。”他说。
“我是市一院的医生，你的母亲在医院了，请你过来一趟。”
叶心同叫了车，急急忙忙下楼，直奔医院。
奇也怪哉，人们在路上遇到红灯，总会产生不满的情绪。而他坐在车上，却希望红灯再长一点，再长一点，好让不幸来得更晚些。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医生拿着诊断报告，向他宣布母亲不治之症的时刻，不，应该说是他终于知道她这个秘密的时刻。
肝癌被称为沉默的癌症，患者早期并没有什么症状，因此很难察觉，而一旦发现多数是到了晚期。
叶慧觉在家里摔倒，打了急救电话被送过来，但并不是单纯的骨折，而是肝癌晚期骨转移的症状。
医生找他谈话，说各项指标都不理想，必须马上入院，采用t+a或者双免治疗以获得更长的生存期。
其实一切都有预兆。母亲自入夏后就食不下咽，也不爱动弹，经常在卧室里待一整天。原来不是她犯懒，而是骨头痛到她无法行动。而她近来总是神神秘秘非要自己下楼扔垃圾，那里面很有可能是她咯血的内容物或者呕吐物。
叶心同的眼前突然出现许多噪点，伴随着嗡嗡嗡的声音，从微弱逐渐增强，以至于十分尖锐无法忍受。
他蜷缩在椅子里，指甲扣进皮垫才勉强坐稳，牙齿却不停地打颤。他恨自己的疏忽，没有早点察觉，简直想扇自己一个耳光。
看见如此情形，医生不忍再说下去，嘱咐他去给母亲办理住院手续，后续再详聊。
医院里的电梯总是十分繁忙，上上下下，等了许久迟迟不来。叶心同别无他法，只能走楼梯。然而他的双腿不听使唤，发软打摆，只能抓着扶手一步步地下去。
“心同？”
在一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