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倒计时的钟声马上就要到了，赵聿明心浮气躁，终于坐不住了，抓着车钥匙就往外走。
邵美云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在麻将桌上抬头：“儿子，你去哪里？”
“我出去一下。”
赶到叶心同家楼下，还未到十二点，他稍微松了口气，心想还来得及。
拨通叶心同的电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不知道是不是哭过。
“喂——”
“心同，开门。”
叶心同打开门，恰好电视机里传来新年倒计时“……恭祝全球华人新春快乐，五——四——三——二——一，过年好！”
赵聿明长久地看着他，温柔地笑笑。他掏出一个烫金利是，递给叶心同，说：“新年快乐。”
叶心同接过，嘴上还嘀咕着：“哪有人给同辈发利是的？”
赵聿明又耸耸肩，轻松道：“新时代新习俗，也没有规定说不可以发。”
叶心同捏着那封利是，里面除了纸币，好似还有一硬物，他的指尖描摹形状，猜测也许是镌刻他生肖属相的金块。
赵聿明拍了拍他的肩，说：“好了，早点休息，新年快乐，祝你做个好梦。”
--------------------
贴上一首喜欢的歌《哪里只得我共你》：从未低头/途经几百万伤口/站在我的身后/要确保你无愁没忧/不听闲言/若你好就已经/很足够
第13章 （爱抵万里）
=====================================
过了十五，赵聿明又开始忙起来了。
这天，他在公司里迎来了两位客人。林小姐陪同父亲前来洽谈公事，会谈结束后，赵家父母顺势留下他们共进晚餐。
宴会设在当地有名的餐厅春玉堂，为了表示郑重和尊敬，净点了些名贵的菜式。除了常规的鸡鸭鱼肉，先上桌的鹅肝佐以冰凉的蓝莓酱，甜腻混杂；接着摆上的池鱼王刺身鲜冷剔透，最后以醇厚浓郁的佛跳墙压席。一桌菜又冷又热，中西杂糅，看似奢华丰盛，赵聿明却只觉格格不入、不伦不类。他想，一定是自己心神不宁，才会有这样的怨气，以至于食不下咽。
饭后，母亲以他们还要洽谈合作为由，让赵聿明先送林小姐回去。
回程的路格外磨人。平时顺畅的街道，今日的红绿灯偏偏处处作对，一路走走停停，让人烦闷。
赵聿明在下班前跟叶心同发了消息说有事会晚一点，但他已经嘱咐兰姨做好今天的晚饭了，再者，好不容易找到稳稳当当的见面理由，他一次都不想错过。
他好几次都忍不住看表，自己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林小姐不可能不注意到他的动作。
林小姐语气有些尴尬，轻声询问：“你赶时间？”
赵聿明也顾不上无礼，说：“晚上确实有些安排。”
林小姐向来自持体面，她心下了然，脸上微笑，到了临近林氏集团的街口，说道：“就在这里放我下来吧，我走几步就到了。”
赵聿明火急火燎地回家，兰姨备好的菜还在保温桶里，他拿上食盒赶过去叶心同家，已经是接近晚上九点了。
他照例敲门三下，叶心同开门，茶几上还有他未拼完的乐高。
叶心同的眼睛是湿润的，眉眼间带愁绪，又像是冷淡，不愿意看他。
赵聿明喉结发紧，他说：“对不起，有些事绊住脚了，来得有点晚了。”
叶心同垂眸道：“没事。”
许是因为春节期间静养休息，他的腿已经好多了，石膏拆下，只戴着一副轻便护具，虽然还不能行动自如，至少是没有往日的困窘了。
他坐在餐桌前，看着赵聿明把食盒拿出来。起初，只是闻到一丝幽幽的乌木沉香，赵聿明凑得近了，荔枝玫瑰的甜就钻进了叶心同的鼻子里。
这是一支女士香水。
叶心同的心，莫名地，皱得像一块风干的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