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未及答，这时第一道菜上来了。
是一道砂锅焗龙趸。菜单上说“秘制”，女孩咦一声：“这道菜我在香港也吃。”
“香港？”荀与问：“咏藜园吗？”
“你知道？你也去过？”
“广州也有。”
“真的？我竟完全不知。”她有点怀念，“我小时候最爱吃它家担担面与灯影藕片，再加一杯咸柠七。好久没去过了。”
“今年才开业，就在天河附近。有机会可以去试。”
“好，不过我很少去天河那带。”
荀与似不经意一提：“那边有一家酒吧也蛮不错。”
许茵茵眨眼：“那，作为好友，下次可否约你同行？”
“说什么呢？”
对面大步走来一人，落了座，顺手将男人手中剩下半截烟头截走了。
“正说到你们怎么认识的呢。”
“是吗？”
杨柯直直看着身旁的人，就着未灭的残烟，吸了一口。
“所以他怎么说的？”
荀与说：“你疯了，给我。”
“——他怎么说的？”
眼睛看着他，话却是对着女孩。
许茵茵饶有兴趣地噢了一声。
“他还没说。你来说？”
第二道菜上来了。
侍者介绍道：“按杨先生的要求，接下来的几道菜我们都已经调整至微辣。”
许茵茵诧异：“还能这样？”
“小朋友太挑食。”
杨柯拦住了荀与要来夺烟的手，直接将剩下一小段摁灭在了烟缸。
“你们感情真好。”
许茵茵转起头，眼睛一亮：“啊，隋玉也回来了。你们去得可真够久的！”
于是，究竟怎么认识的？也就不了了之了。
温存后，终于他不单单再只是她的男孩。
隋玉搂着她，笑她：“什么‘男孩’？只比我大两岁，却那么老气横秋。”
许茵茵依偎在他怀里，有一点惆怅了。情爱唯一一点不好，未褪尽的余韵里，终归逃不开催产素影响。她念着“小玉”，紧紧贴着他的胸膛。空气里香水后调，好像新鲜出炉一块玛德琳蛋糕。置地广场后都爹利街，每年耶诞节前后，空气中便也是这样甜美气味，她的小玉，最中意食梳芙厘了。
“两岁。我好老了。”
“怎么会这么想？”
看向她的眼神里，都带上几分柔情：她察觉，终于，是只对着“她”的。
“二十四岁，还是少女呢。你才是我的小女孩。”
她的小女孩？她的小女孩，早就不在了。
“说起来，今天遇见的你那两个朋友，我倒是真的觉得与他们投缘。”
隋玉一愣。
“好好的，又提起他们做什么？”
“嗳。”她神秘地一笑：“我可给你舍友送了份见面礼呢。”
——这是什么？
荀与看着手中一张墨黑金边的信封，珠光纸质，微微的厚重。在杨柯从洗手间回来前，那女人从饭桌下递来这一样东西。
他拆开信封。
“《谣城》电影首映式邀请函”。
再往下看，视线定住了：“领衔主演：许茵茵”。
耳畔响起那女孩轻快的声音：“工作？我呀，是个化妆师。”
身旁杨柯看他久久维持着那一个动作，忍不住道：“看什么呢？”
他摇头，收起那卡片。
“没什么。”
作者有话说：
巴仙，percent。
第9章 苏眉（3）
一片昏暗。
镜头剧烈地晃动着，只听得见背景里连续不断的脚步声，与一个女人粗重的喘息。
嗒嗒、嗒嗒、嗒嗒嗒。
忽然正中出现了一方白点，光亮从那一点蔓延，原来尽头那扇门后开了灯。
原来这是一条走廊。
鞋跟与瓷砖奏起的快板猝然一停，忽然那步调变得笨重，咚、咚咚、像木槌击打在鼓面上，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最后竟变得清脆，镜头上摇，画面里出现了一双赤裸的脚，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