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不是看到了吗，关着呢。”
梁韫看一眼司机，小声道：“杨，那个，就，其实，你有没有听说过有个罪名叫非法拘禁……”
“收声。”
速冻食品货架前，杨柯似乎赶着时间，神情不耐，看到什么拿什么。
梁韫忍不住道：“你都把人家那样了，还不给吃点好的啊？你看看你这买的都是些啥？”
“不然呢？我雇你来做饭？”
好在吃喝玩乐终于派上用场，梁忽然灵光一动：
“对了，我想起最近有家新开的中餐馆，就在Marienplatz附近，听说还不错。”
“慕尼黑的中餐？”
杨柯兴趣不大，道：“算了吧，他挑食。”
“别人挑食你还买这些东西？”
对视半晌。
杨柯冷道：“地址给我。”
梁韫憋着笑，点了点头。
杨柯拎着外带食盒站在门口时，踩上门垫一刻，下意识脚步一顿，好在这一次，脚感平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说来说去，即便只分别三日，还是不安。
推开门一瞬，闻到骨汤香气，开放式厨房后头人影一道，荀与回过头，看他立在门口一动不动，道：“怎么不进来？”
“没找到什么吃的，随便弄了点。”
银勺掉落沸汤之中。
杨柯走近，握住他手腕。
荀与道：“你又怎么了？”
见杨柯只是看着他，荀与不由得放轻声音，无奈道：“汤勺掉了，你先放开我。”
杨柯终于松手，却从身后将他环住，脸埋在肩侧，不说话。
直到熄火，才听见杨柯闷闷出声：
“你为什么没打给我？”
荀与一愣。
“你又来弄这种招数哄我。”杨柯道，“以前就是这样，我一心软，你就会趁机提些过分要求。”
“但这次你哪儿都别想走，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了，吃完就把你锁起来。”
简直像小孩耍无赖，荀与拍拍他的手，道：“行了，先松开，汤要凉了。我不就在这里吗？”
饭桌前，杨柯仍时不时抬头盯他一眼，好像他能不明不白原地消失。
杨柯问：“什么时候学的？”
“刚来不久，吃不惯这边的东西。”
杨柯又问：“还给谁做过没有？”
“……”荀与耐心道：“没有。就给你，行了吧？”
“骗人。”
明知是糊弄，却还是低头喝完了汤。
那份中餐馆打包的猪蹄饭，早在进门一刻，就随手丢进了垃圾篓中。
肉很柴，味精味也太浓。
嘴上却说：“那前几天怎么没做。”
荀与不答。
到了晚上，杨柯难得没有折腾他，似乎真的累极，只搂着他索吻一二，便睡熟了。
黑暗中，屏幕亮起荧光，荀与最后看了一遍那简短片段，忽然杨柯搭在他腰间的手无意识地一收，他回过头，月色入户，那人眼下一抹淡淡乌青。
终究还是没有再提。
那副明显是特意定制的锁链被收回柜中，此后一段时间，除杨柯每天定时定点都要他电话汇报定位外，总算冷静很多。
Andreas听闻他退租公寓，旁敲侧击好几次，似乎心有不甘，但终于某次话说到一半，荀与就被人拽走，Andreas愣愣抬起头，见到啤酒节上熟悉醉汉，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Xun。”
杨柯目光不善，Andreas仍只看着好友，固执道：“他没有威胁你吧？”
荀与未及开口，杨柯已冷冷丢了句德语，语速太快，他还没听明白，就被男人牵着手拉走。
上了车他才回过神来，茫然问对方最后那句说了什么，杨柯未答，只用嘴封住了他剩下问话。
德国夜间娱乐单调，唯有圣诞前夕，玛丽亚广场彻夜灯火，圣诞集市预热半月，终于迎来高潮，这天正好是journals club，梁韫藏不住话，